做戲
如果這個時候月洵還未明白這個人做了什么,那他可就真的是個傻子了。
對方讓手下來抓他,但是又不知出于何種原因自己卻坐在這馬車里等著,那幾個追他的人是故意把他往這邊趕的,他……完全是自投羅網了。
馬車慢慢啟動,往城門的方向駛去,月洵有些緊張,他是真的禁不起查啊!
不過,按照剛才匯報之人說的,姜郃的路引已經經過審核,那是不是就證明他們可以不用再經過檢查就直接出去了?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如果有什么事,剛才明明可以直接走的,為什么又要多此一舉回來抓他?
這么一看倒像是為了幫他出城一樣。
“這位大人,能否先放開……”
月洵見姜郃絲毫沒有要松手的意思,他終究還是沒忍住,先一步開口。
但姜郃好像根本就沒聽見他說話一樣,仍就自顧自地抱著他,甚至似乎是知道他身上有傷,還特地放輕了動作。
月洵的神情十分緊繃,既然眼前這個人暫時沒什么威脅,他就轉頭把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外面。
一開始還是好好的,可沒過多久,他又是聽見了一陣嘈雜的議論,馬車慢慢停了下來。
“六殿下,臣乃禁軍校尉沈渡,剛剛得到消息,鎮國將軍府出現了刺客,現在人已經逃走,陛下下旨即刻起封鎖城門,任何人不得出入。”
月洵不自覺握緊了姜郃的衣裳,后者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
“沈大人,本王并不想與你們為難,但本王已經審核過出城的路引,且是得到了陛下的準允代嘉禾公主去祭奠先皇貴妃的,離吉時只剩下不到半個時辰,沈大人不妨先放本王出城再抓緊時間加強戒備?”
嘉禾公主姜蘊漓的生母是一位已經過世了的貴妃,因此次她要代表姜國去月國和親,皇帝為了表現出對她的重視特地為她的生母追封,可惜時間緊迫,姜蘊漓連親自去祭拜母親的機會都沒有。
姜郃并不受寵,姜蘊漓在母親死后也不受重視,她因為是公主,過得比一直待在冷宮中的姜郃要好上許多,但兩個人終究處境太過相似,所以關系一直不錯,否則這樣一個有利無弊的差事怎么樣也輪不到姜郃頭上。
這其實也正是沈渡為難的地方,姜郃嚴格意義上是在替皇帝辦事,可黎影傷的不輕,如果找不到兇手他們最后恐怕也沒什么好果子吃,雖然他并不認為這位六殿下能和刺客扯上什么關系,但他在已經耽誤了一段時間的情況下真的沒什么勇氣放任何人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