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成長契機
四腳本來還想再爭一爭,但是當它看見斑額那張寫滿無辜的臉時,它忽然明白,這是蛇母的意思,就算自己跟斑額說的再多,結果也改變不了什么,不過是白費唇舌罷了。
“雷母,老實說,你做不了主對不對?”
“你終于想明白了。如果在這件事上我有話語權,我就不會只是偷偷摸摸地告訴你,而是堂堂正正地告訴所有族眾了。當然了,其實其它族眾去不去我并不關心,我的意思是想帶著你一起出去歷練歷練,順便見見世面,然而可惜的是,我連這一點都做不到。”
“不是吧,你這二把手做得這么凄慘的嗎?”
“有什么辦法呢?我終歸不是最終的決策者,只要蛇母決定了的事,我們就只能服從。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就只有一次不是機會的機會,蛇母讓我改天帶你去見它,打算就后續問題和你詳談一下,到時候你可以當面和蛇母談談,如果能讓它松口,哪怕只是讓它準許你隨我們同行,那就是一次巨大的成功了。”
不是機會的機會,盡管斑額沒有明說,但是,聰明的四腳早已經猜到,如果蛇母那么容易就被說服,斑額又何至于像現在這么苦惱。斑額可是備受蛇母信賴的二把手,它都無法改變蛇母的意志,四腳又何德何能,敢說自己能做到斑額都做不到的事?所以,此一去,如果當真將此事拿到臺面上說,結果怎樣,二蛇早已心知肚明。
之所以不說出來,不過是給彼此留下最后一絲幻想罷了。
“雷母,我餓了,想出去覓食,您去不去?”
四腳確實餓了,然而,它并不想跟斑額一起出去,之所以這么說,不過是找個借口禮貌性地離開罷了,它現在腦子里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問題,迫切地想要獨自理一理這千頭萬緒的問題與信息。
斑額知道四腳現在心里很煩,就算自己在它身邊,眼下也幫不了它什么,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去厘清,否則,旁人說再多,也只會讓當事者更加迷糊。于是便順勢答道:
“你去吧,我已經習慣在白天進食了,這會兒還不餓。回來后記得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去王窟見蛇母。”
四腳就是這樣,一旦腦子里裝著事兒,其它的一切仿佛就都不重要了。當它在河下游的荒原上,下意識地一口咬住一只正溜溜達達覓食的灰兔時,回過神來,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感受著眼前的灰兔在自己的絞殺下一點一點失去生命,四腳多時不曾出現的殺戮血性竟在不經意間再次萌動!
盡管灰兔已死,但是,四腳臉上的猙獰之色卻愈加濃郁起來。它靜靜地凝望著灰兔的尸體良久,突然陰惻惻地笑了:
“我都無心覓食,你竟然還自己送上門來,真是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老天對我如此眷顧,沒有理由我要受制于此啊,哼,作為獵食者,選擇權理當在我的手上,我當如何自然也由我說了算,沒有誰可以代替我做決定!蛇母,你說不許去就不許去了?哼哼哼哼······”
就在這一刻,四腳的腦子不再混亂了,它不再去理那些想不透的問題,仿佛突然間頓悟了一般,明白了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未知的事物,不管是否發生在自己的身上,該存在的它終究會存在,無論我們是否知道它存在或出現的原因,它都會始終在那兒。
它不明白膽元是怎樣運作的,也不知道它為何會有這樣神奇的功效,但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是實實在在的,去感激,去慶幸就好,何必非要尋根究底將它弄明白呢?
至于蛇母那邊的應對,四腳也不打算再去糾結,甚至都不打算在面見蛇母時提及,無論它們怎樣考慮,想怎么做,要怎么做,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它的手上,畢竟,一旦蛇母率眾離開,整個蛇窟就沒有誰能夠再左右它的意志了,屆時要怎么樣當然還是它自己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