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5.間桐臟硯
“我不太明白。間桐家,不也是很渴望得到圣杯的御三家之一嗎?”
聽到綺禮的問題,臟硯在鼻子里冷笑了一下。
“在我看來,遠坂家的兒子以及艾因茲貝倫家族的那些家伙們都是蠢貨。如果對于上次的最后一戰記得很清楚的話,就會明白這第四次圣杯戰有些奇怪,就該對此表示警戒。
我從最開始就看破了這次的戰斗。事實上,從戰斗一打響,看看Caster那個不成器的樣子。很明顯招來的不是英靈而是跟英靈相差很遠的惡靈,圣杯戰爭的系統毫無疑問已經開始出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首先我們要弄清楚這個問題。”
大概這個超越了人類常識的怪人,在每次圣杯戰爭爆發的時候都置身其中吧。甚至連身為前任監督者的言峰璃正都不知道的事情,這個間桐臟硯卻已經掌握了。
“那么到底為什么讓雁夜和Berserker參與呢?要是你只打算袖手旁觀的話,為什么連Servant都準備好了呢?”
“不是,雖說有些令人懷疑的地方,不過好歹是六十年一度的大慶典。看著小孩子們在那兒胡鬧也沒有什么意思。所以我找到了一個自己獨有的享受這件事的方式。”
臟硯用有些滑稽的口吻說道。他的嘴角咧得更歪了,滿而都是笑容。
“當然,假如那個不成器的家伙真搶到了圣杯,那沒有比這更好的結果了。話雖如此,我實在是沒有耐性。
看到那個背叛我的雁夜苦悶的樣子,說真的——還真是看不夠。我既有祈盼間桐家勝利的愿望,可是又被想看到雁夜一敗涂地窮途末路的樣子的這個念頭所誘惑。真是太難抉擇了。”
臟硯的嘶啞笑聲對于綺禮來說實在是刺耳。要是這次相遇是在戰場上,雙方不是用語言而是真刀真槍地生死搏斗的話該多好啊。雖然明明知道對方是非常危險的老魔術師可是仍然忍不住這么想。看來對于綺禮來說,間桐臟硯這個人的存在已經到了如此難以容忍的地步了。
“你……想看自己的親人的苦惱,竟然渴望到這個地步嗎?”
對于拼命掩蓋自己內心真實表情的綺禮的質問,臟硯好像故意取笑似地揚了揚眉毛。
“啊,還真是意外。我還以為要是你的話倒是可以理解我的愉悅呢。”
“——你說什么?”
“我雖然看起來已經老了。言峰綺禮,我的鼻子可還是很敏銳的喲。你身上具有和我一樣的味道。就像被雁夜這塊腐肉所吸引而爬到這兒的蛆蟲一樣。”
“……”
綺禮默不作聲,慢慢地從法衣里面拔出黑鍵。
因為他明白現在已經不能靠道理來說服,到了和這個老魔術師拼個你死我活魚死網破的地步了。現在臟硯已經瞅準了這個時機。那是已經賭上了性命的絕地,要是想保證要害不被擊中的話,只有采取冷不防從正面迎頭而上這個必殺技。
現在間桐臟硯已經越過了這條線。他不是用腳而是用語言。
可是臟硯仍然用悠然自得的微笑面對綺禮發出來的冷冷的殺意。
“……哦?我是不是有些對你估計得太高了。我還以為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同好呢。看起來你對自己的無恥還是會感到有些羞恥心的——哈哈,實在是太青澀了。你是不是以為這像是沉浸在自慰那樣不能見人的事里而感到羞愧呢?”
既沒有示威也沒有警告。在甚至連準備工作都看不到的瞬間,綺禮從左右兩個方向擲出去兩只黑鍵,好像要把這個老頭的身體弄成串燒。
可是,面對白刃相加臟硯仍然沒有任何動搖,顯得非常從容,這并不是在虛張聲勢。在將要被兩把刀刃刺穿的瞬間,老魔術師的輪廓簡直像是泥塑一樣融解掉了,再次恢復成藏在角落里的形狀不明的影子。
綺禮全身都警戒起來,不知從什么地方傳來好像很高興的嘲弄聲。
“啊,好可怕好可怕。雖然很年輕,不過畢竟是教會的走狗。要是取笑的話肯定會危及到性命的。”
綺禮又拿起一個黑鍵,凝視著黑暗中蠢蠢蠕動的影子。
剛才看起來差點就要刺穿間桐臟硯的肉體難道是幻覺嗎。或者說間桐臟硯的肉體本身就不存在——在這個老奸巨猾的老魔術師身上,什么超乎常理的事都是有可能發生的。如果因為這樣的小事而驚訝的話,根本就擔當不了代理人的職務。
“真是的,下次見吧,小伙子。為了下次見面的時候和我平分秋色,你一定要好好養養你自己的本性。哈哈哈哈……”
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哄笑聲之后,臟硯的氣息融人到了黑暗之中,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拿著刀像稻草人一樣佇立著的綺禮的身影。
“……”
綺禮非常焦躁,把失去了目標的黑鍵扔在了屋頂。
沒想到這個老人竟然是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怪物。沒有讓他繼續存活的道理。
早晚有一天必須除掉的仇敵。對于間桐臟硯他有這種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