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醫館生活
往后的日子,江流作為醫館實習生,住在了醫館邊上的值班宿舍。但和原來理論學習期間的憧憬不同,實際的實踐生活并不如想象中的如意,更多的是枯燥和機械,偶爾還有一些狗血事件。
醫館里,雖然江流得到了蔡芝麻的特別關照,很多人給了江流方便和幫助,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蔡芝麻因為醫術精湛,人說話又直,自然在醫館有些許人和他不是一路,蔡芝麻看中的人,他們反而不會給好臉色;另一邊,來這里實習的學生,很多都是希望能得到實踐優秀評定甚至畢業后留下工作,所以不同實習生之間,又存在了競爭。而更可怕的存在是,有些表面和你笑呵呵,套近乎,你以為遇到了自己人,然后趁你不備,背后捅你刀子的人。當然,更多的時候是每天手忙腳亂的工作,畢竟十幾萬學生加上萬教職工的學校,基數太大,今天張三頭痛,明天李四腦熱,放新來實習生的醫館科室,就是初診分類科,不僅形形色色的病人需要他們基本判斷后轉到對應科室,遇到一些生命垂危的病人,他們還得配合科室里不多的正式大夫,做好人員搶救。所以大部分時間,江流和其他實習生都是在非常忙碌的工作中度過,根本沒時間考慮互相間的算計。
原來理論學的比較扎實的江流,在經過前期幾天的手忙腳亂后,馬上學會了應對,同時通過病人醫治實踐,也讓他的醫學知識,突飛猛進了起來。
當然,能來這邊實踐的,要么是醫藥學方面學習厲害的,要么就是背景厲害的。所以實踐優秀評定的爭奪,明里暗里就顯得更加激烈。
隨著工作的熟悉,江流的值班時間基本也定了,做三休一,即做三天可調休一次,三天是白班、夜班還是“白加黑”全天,就看科室主任安排;同理,休一是休一整天、半天還是一會,也看情況??蓱z江流在龍族還算低年級學生的時候,已經經歷打工人的辛苦了。
一天,江流輪到白班,提前大半個時辰早早地來到醫館。剛走進科室大門準備回休息室換個工作服,就見一個老太太拖著昨晚夜班的實習生,情緒十分激動,旁邊站著一個老頭和有幾個看起來像病人和實習生模樣的人,都沒上前幫忙。
那實習生叫康健,江流接觸過,已經快三百歲了。一百八十歲完成理論考,然后先選擇了游歷一番再實踐,某天游歷到某個小諸侯國時,見國王疼愛的公主為臉上的痤瘡發愁,就開了一張在天籟學院比較好用的藥方給公主,本想顯擺下,結果錯把藥量開大了十倍,把那公主的臉差點毀容了。氣的那小諸侯國王直跳腳,讓侍衛把他打的半死,扔在大街上。好在穿著天籟學院校服,被人救了回來,在學校醫館躺了兩年??祻秃?,就留在醫館實踐,到目前已經快一百年了。因吃過不謹慎的虧,所以這些年來小心謹慎,開單必核,百年來倒沒出過岔子。
但老太太似乎不依不饒,那康健不覺得露出滿臉著急之色。他向圍觀的人群投來求助的眼光,突然瞥見江流走進了醫館大門。
“那位是蔡館長的學生江流,李師母要找蔡館長,找江流同學會方便一點?!笨到∠窨匆娏司让静?,也不管江流能不能應付眼前這無理取鬧的老太太,只要抓緊把人轉出去。
那江流見老太太看向自己,又聽到康健剛提及自己,知道自己又得了個麻煩活,索性迎面朝幾人走去。
“李老師、李師母好!學生江流,是醫館的實習生,不知道能否給二老效勞?!苯鞑槐安豢旱貑柕?。
“你是蔡芝麻學生?我要見蔡芝麻,你把他叫出來?!蹦抢咸珰鈩輿皼暗卣f道。
“回稟李師母,蔡師近期去了南方的龍南城參加醫學研討會,尚未回來,沒法來見您。”江流平靜地答道。
·“哼,我上次看到我們學院婁婆子手上皮膚開裂,直接進去找蔡芝麻看的。婁婆子是特級教師,我老公也是特級教師,憑什么我找蔡芝麻看病,還得來這分診室?!?br/>
江流知道學校的規定,特級教師看病有優待,但這是僅限于本人,這李師母是原來學校后勤的退休勤雜工,自然沒法享受特級教師看病待遇。
江流臉上堆笑,說道:“李師母:剛學生已經說了,蔡師外出不在,就算校長來醫館找他也找不到啊。至于分診,是蔡師不在,我們幫您安排最合適的大夫給您看看。剛才接待的您的康學長,都快留館了,是我們這里資歷最老,最受老師喜愛的實習生?!?br/>
那老太太見江流態度不錯,見有臺階下,說道:“既然蔡館長不在,那我下次來找他吧?!?br/>
江流急忙說道:“李老師和師母既然不辭辛苦地來了,要不先找其他老師看看,我們這手足科的影梅老師,對手上皮膚開裂問題頗有研究,等會讓康學長幫您簽個今日首號,只要坐診的老師一上班,您就能第一個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