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發生了什么
映入眼簾的,是一閃而逝的皮鞭。
啪!
腦袋不受控制的因那份力道而偏向一旁,翻卷的皮肉與頃刻間血流滿面令視線為之昏暗。
但……黎真仿佛被打蒙了一般,明明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痛苦,卻很難產生一些正常人被打后應有的情緒,比如說恐懼、憤怒……
“三號藥劑有著類似鎮靜劑的抑制效果,不過并非是傳統意義上那種狹隘的概念,比方說……讓服用者在清醒狀態下徹底消除恐懼、焦慮、激動、喜悅等情緒,對腦部有著強力壓制效果……”
這家伙,在說什么……
黎真耳中盡是異國的話語,只是漸漸地,那話語熟悉了起來,并且能被自己所理解。
“……用刀子緩緩割開皮肉,或者砍斷手腳,服用者也只會產生輕微的反應,比方說。”
視線漸漸在昏暗的燈光下清晰了起來,被束縛在冰冷手術臺上的黎真眼睜睜看著一個小胡子男人拿著一把手術刀緩緩切入自己的腹部,然后再以高檔餐廳晚餐時切牛排般優雅又緩慢的速度劃出漂亮的切口。
那個位置,是腎吧?
奇妙的感覺令黎真難以理解,明明這個小胡子混蛋正在對自己的重要器官下手,但此刻的自己卻難以對此產生相應的情緒,甚至連慘叫或者悲鳴聲都沒有發出。
一袋米還是一袋米。
所幸的是那把手術刀并沒有傷及臟器,不是無法做到,而是沒有必要。眼前的是重要的實驗動物,還有很多地方會派上用場,經費有限的情況下,鮮活個體用一個少一個。
黎真是第七批實驗體,將三號藥劑的原液稀釋到普通人腦不致命的程度,在付出了多達數十只實驗個體變白癡的過程后,終于得到了可以給大人物們展示的成品。
既要發揮出藥劑本來的效果性又盡量減少對服用者的傷害,那可真是,那可真是一個對研究者而言極為漫長又痛苦的過程。平心而論研究者并非漠視實驗體的生命,雖然這些小到六歲大至三十歲的實驗體沒有一個可能會是志愿者,都是通過非法且違背人道的途徑出現在手術臺上,但研究者始終對生命持有敬畏之心。
小胡子男人接下來平靜的切開了黎真手臂與腿部肌肉,血肉被割裂的神經痛感卻不會引發藥物服用者的任何情緒,時間對這一刻的黎真來說格外漫長,身體如同案板上的肉那樣被時不時下刀任由顧客挑肥揀瘦。
這是在做夢么?自己是陷入了什么麻煩的噩夢之中么?
一位站在燈光昏暗處的大人物靜靜觀察著黎真的反應,不知過去了多久,像是看膩了般點了點頭,便有小胡子男人的助手上前為黎真的傷口進行包扎治療。
“三號的原材料并不復雜,制作成本也很低,非常適合量產給一般士兵,讓普通士兵輕易成為無畏的勇士。”
死去的同伴會讓活著的人恐懼,敵人釋放的忍術兒戲一般吞噬普通士兵的性命,這也是恐懼。再如何心堅如鐵的勇士在不斷失敗與死亡面前也會失去戰意與自信,勇敢不代表著要去送死,勝利的天平開始倒向敵方時,悍不畏死的那種人才是瘋子,無法獲勝的戰斗毫無意義,絕大多數人會在恐懼之下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