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宜縣縣令這兩天心情不太好。 被煩的。 不知怎么地,這兩天總有人跑來告狀,說是安宜縣治下最偏遠的那個龍泉鎮,有人違法亂紀。 后來一打聽才知道,這些人竟然是來告發那個在龍泉鎮開設學堂的許先生來的。 大周初定,就算只是一個小小的安宜縣也有堆積成山的政務需要處理。 他堂堂縣尊,哪有功夫去跟那些泥腿子解釋新舊兩朝之間的差別? 于是便都打發回去了。 可笑的是,那些龍泉鎮人臨走還嘀咕著,怎么沒有賞錢? 一個鎮上好不容易來了一位愿意屈尊降貴教他們泥腿子讀書的先生,他們竟然還跑來檢舉?還要賞錢? 荒謬。 不過想到龍泉鎮曾經也算是一個人口繁榮的城鎮,也不能不管,縣尊便派了一位主簿帶著他蓋了官印的空白文書趕去了龍泉鎮。 一來為許知行的學堂正名。 二來也需要指派一位當地人,擔任龍泉鎮里長一職。 因為政務繁忙,主簿一時間也抽不開身,便緩了一日。 而這一日,龍泉鎮上卻鬧得有些厲害了。 那些去縣里告狀的村民沒有得到賞錢,又沒搞清楚官府對許知行辦學堂的態度。 白白跑了一趟后,已經是滿肚子的不快。 回去龍泉鎮后,這滿肚子的不快便只好發在許知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