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人
溫雪黎一聽他回應那句話就知道大事不妙,他啥都知道了。
第一想法:那家教真小心眼,還告起狀來了。
第二想法:她還敢撒謊騙他,就等著挨訓吧!
她自己戰戰兢兢地擱那頹廢起來,這要是往日叫媽媽發現,劈頭蓋臉一頓罵都是輕的,還得罰她禁足兩月做一百套題。但是她安安靜靜等了半天,想象中的狂風暴雨半點都沒劈下來,怎么回事?該打雷了啊。
溫雪黎囁嚅了聲“小叔”,發現沈白危面色平靜,正擰眉盯著她的腿,辨不清什么神色。
她喃喃那句再低點連自己都聽不清,可沈白危卻能聽見,低低應了聲“嗯”。她被他低沉的聲音震得肝顫,想往后躲,他卻突然蹲下身半跪下來,不容她抗拒地揪出她掩掩藏藏的小腿,問道:“腿怎么弄的?”
他這陣仗著實把溫雪黎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左右瞅了眼,擔心別人誤會,他身邊那個女人呢?這會也不見人影。
原本需要她的仰視的男人忽然在她跟前矮了一大截,溫雪黎心里有點奇妙的感覺,形容不太出來。
“……不小心摔了一跤。”她回答說,眼睛卻有點挪不開。
他本就是個玉質金相的人,男人穿黑襯衫總有點野性痞氣,但是穿在他身上卻一絲邪氣也不顯,還是那么霽月風光,清冷挺正。
此刻,他肩胛微塌下來,驀地抬起臉來看她,慵懶地勾著點笑,似信又似不信,抬手覆了下她的膝蓋。
溫雪黎“嘶”了一聲,嬌氣地腿扭了扭,“疼……”
道邊路燈明晦交織的光亮像是一簇跳躍的火焰,映入他深沉潭眸。他含糊不清地冷哼了聲,“還知道疼。”
晚風拂過潭中碧水,廣袤的天宇亮起星星。
溫雪黎的心湖好像也跟著漾起波光,他脾氣真是好到沒邊兒了,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似乎一點沒有教訓她的意思。“小叔……”
沈白危什么都沒問,牽著她往自己車那邊走,柔聲道:“先上車。”
“不用了吧,我打車了司機很快就來接我……”溫雪黎嘴上拒絕,卻任由他抓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