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馬
倏而,身后傳來一陣騷動,只聽見陣陣馬蹄聲從遠方傳來,黑甲軍蜂擁而至,頃刻間圍住暗月閣等人,刀光劍影,手起刀落,兩方纏斗起來。
躲在灌木叢后的茯楹,看著黑甲軍大殺四方,心越來越沉,顯然狗男人已經發現老賊的落腳點,自己的身份極有可能已經暴露了。
逃還是不逃?茯楹一瞬間就做了決定,她趁著兩方纏斗快速將一根樹藤系在樹根上,接著將樹藤放到懸崖下。而她自己,并沒有順著樹藤下去,而是走向山體的另一邊。
繡鞋踩在濕泥中不斷發出咕嘰的聲音,大雨將她的腳印模糊掉,她不斷地撥開濕漉漉的荊條,向大山深處走去,單薄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茯楹不知走了多久,身后早已看不見黑甲軍的身影,她還是不敢停住腳步。雨水將她衣裙打得濕透,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手臂上的傷口浸紅了一片,茯楹摸了摸自己額頭,滾燙一片,怪不得覺得暈暈沉沉,應該是傷口淋雨感染了。
擦拭不斷掉落在眼上的雨水,赫然發現前方有一處石洞,烏黑的眸中瞬時閃過一絲欣喜。
陰沉沉的天,狂風像夾雜著刀子,她加快腳步向山洞走去,掃視一圈,洞壁上長滿了青苔,洞角放著一些鍋碗用具,應該是附近的獵戶暫時過夜用的。她找到一處略微干凈的石塊坐了下來,聽著外面狂風呼嘯,身子越來越燙。
從洞角扒拉出火石,撿了一小堆樹干,先用火石將稻草點燃,將樹干慢慢地加到稻草上,火一下子著了起來。茯楹脫掉外衫,放在火邊上烤,將手放在火邊,身體漸漸暖起來,又重新包扎了傷口,打算休憩一會再繼續走。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一片昏暗。茯楹睜開眼睛,大雨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停了,她揉了揉發麻的雙腿,將烤干的衣裙重新穿上。臉上的改裝被雨水沖掉,又隨意在臉上抹了幾把泥巴,將火堆的印跡隱去,從山洞里離去。
一輪孤月不知何時爬上夜空,茯楹抬頭看了片刻,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半夜,肚中饑腸轆轆,她一路上摘了幾個野果,才有了些力氣,天快蒙蒙亮時,將將走出大山。
她看到前方揚起陣陣炊煙,估計是一個小村落,順著羊腸小道,走了半盞茶功夫到了村子,眼前是一家破舊農家院子,她站在木籬笆門前,輕聲喚了幾句:“有人嗎?”
話音剛落,從里面走出一個三十余歲的婦人,她有些警惕看了眼茯楹。
“大娘,我是來尋親的,不料路上遇上大雨,能不能在您家叨擾一晚,”茯楹臉上露出笑容,溫和說道。
婦人從上到下不住的打量,見她穿著粗布衣裳,渾身狼狽,一雙眼睛干凈清澈,應該不是什么歹人,隨后將門打開。
茯楹從袖中掏出了碎銀子遞給她,“多謝大娘,我也不能白住,這些就算房錢了。”
婦人看到銀子,臉上笑出了花,連忙接過,整整一兩呢,這可是普通人家一個月的花銷,態度立即熱絡了許多:“姑娘你可太客氣了,我隨夫家姓王,喊我王嬸就行了,你看你身上都是泥,我去給你燒鍋水。”
“大娘,有勞您先拿些吃食,我已經一日沒吃東西了,又沒有清熱的草藥,我應該有些起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