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
聽到太監通報聲,寧陽嚇得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揚起的手還來不及收回,就看到一雙黑色鎏金靴子出現在門口,楚宸一身玄色帝王袞服,冷似寒冰的目光直射向她,“放肆。”
“陛下恕罪,臣女只是,只是……,”當下茯楹被她的侍女綁住雙手,正要掌摑時被陛下撞個正著,這要怎么開脫?寧陽詞窮只能不斷磕頭請罪。
楚宸卻未看她,“寧陽郡主德行有虧,驕縱無禮,廢黜郡主稱號,閉門思過半年。”冷沉的聲音讓寧陽如墜地獄,她面上血色盡褪,完了,一切都完了。
茯楹已經被毒折磨得恍恍惚惚,她模糊地看到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眨了眨眼卻怎么都看不清楚,漸漸閉上眼睛陷入昏迷。
楚宸大步上前將她抱起來走進內室,“宣太醫。”
李太醫匆匆忙忙趕來,仔細把了脈后臉上帶著憂慮:“回陛下,看脈象娘娘是中毒了,且毒已入肺腑。”
楚宸示意江壽海將解藥拿出來給茯楹服下,只是她小嘴緊閉,侍女怎么喂下都不張口。
“退下,”楚宸屏退侍從,坐在床榻前目光沉沉看著虛弱病態的女人,大手將她的嘴掰開,另一只手直接把藥丸塞口中。昏迷中的茯楹柳眉微蹙,舌尖感覺到苦意,貝齒緊閉將藥丸擋在外面。
楚宸冷漠的面上閃過一抹無奈,俯身將薄唇貼近到她耳邊,“張嘴”。
男人冷厲的聲音在茯楹耳邊劃過,她皺著眉頭仍然沒有反應。楚宸眼睛微瞇,捏住她嘴巴的力氣加大,昏迷中的茯楹感覺到疼痛不自覺地將貝齒松開,把藥丸咽了下去。
他凝視了女人良久,黑沉的眸子深不見底,神情莫測。
茯楹醒來時天色已暗,清竹一直在床側守著,“娘娘,您醒了,奴婢去請李太醫來?”她額頭包著紗布,欣喜道。
李太醫奉楚宸之命,一直在外間等著茯楹醒來,聞聲走進內室給她把了脈之后,笑回道:“娘娘體內余毒已消,好生修養即可,陛下給您服下的解藥果真有奇效。”
茯楹眸光一閃,虛弱開口:“多謝李太醫,清竹替本宮送送。”
“是。”
等二人出去,茯楹臉上的神情卻有些奇怪,她緊皺著眉渾身顫抖,腦海中一段段新的畫面不斷沖擊著她的心神,她無力地靠在架子床上,梳理著多出來的記憶。
她原名叫小七自小孤苦無依,后得師傅仇九相救,一直在北朝長到八歲,后來隨師傅來到大雍,師傅伺機將她送進宮偷梁換柱代替了原來不受寵的五公主,她用新身份不斷地替師傅打探消息。
茯楹還記得雍國亡了,她奉師命留在新帝身邊以謀取他的信任。她不禁敲了敲頭,總覺得忘記了一段重要的事,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