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勁，”老王看了演練后正郁悶呢，因為無論怎么盤算都沒有應對的辦法，想來想去遇到這樣的隊伍就只有有多遠跑多遠一條路，心里亂糟糟的就覺得沒勁。

    “啊、王兄是覺得哪里有問題嗎？”營長以為遇到高人了，趕緊思考今天的演練到底是哪里有問題。

    “不是，不是，嗨、哪里是有問題啊，我這一直在想要是遇到你們該怎么辦呢？可想來想去、除了逃跑再沒有其他辦法，因此就覺得沒勁。”

    王子順趕緊擺手解釋，生怕別人誤會了，這樣的強軍，自己還能有什么意見？

    于是大家又只好尷尬地吃起了飯菜。

    到底要不要加入霸天虎呢？

    這一夜，王子順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其原因乃是他的弟弟王進才向他提出了一個請求，希望他能停止漂泊的生活，不再成為“流寇”。

    盡管“寇”的身份未變，但王進才希望他能停止流浪，定居下來，成家立業，為家族延續香火。

    能夠過上穩定的生活自然是人們所向往的，誰不渴望呢？盡管霸天虎的軍隊強大無比，但大明帝國疆域遼闊，兵力雄厚，擁有百萬雄師，這豈是任何一支流寇說停就能停的嗎？拂曉時分，王儲順才剛剛進入夢鄉，卻不知過了多久，便被喚醒。

    “兄長，我、我已請求撤銷假期，接下來幾天營地會派人陪同您四處參觀，或者您也可以選擇休息一段時間。”

    “什么，難道我沒同意留下，你就不愿理我了嗎？”王儲順感到憤怒，難道就因為這樣的理由，連親兄弟的情分都不顧了嗎？“怎么可能呢？今天營地開會，有消息說宣大的總督和訕習的巡撫要聯手攻擊我們，我、我渴望親自參戰……”王進才雖然害怕兄長會發怒，但他實在不愿放過這個機會，所以鼓起勇氣向兄長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真的嗎？朝廷的軍隊有多少人，他們打算從哪里進攻？”

    “聽說駐守汾州的巡撫部隊已經開始行動，似乎是要前往平陽府與宣大總督的部隊會師，總人數可能達到兩萬。”

    “二蛋，我之前也和你提過，我們現在手頭有八萬多兩銀子，即使我同意你留下，我們去江南過上富裕的生活不好嗎？為何一定要投身戰場？”在兄弟倆重逢的第一個夜晚，王子順就向弟弟說明了他們的財富狀況。

    “老兄，你手頭這么寬裕，何不直接逃往江南？”

    “我、我這不是還有三五十個兄弟沒處安頓嗎？他們一直與我并肩作戰，總不能就這樣拋棄他們吧？但如果帶著他們一起南下，這、這、這又如何是好？”確實，一個人逃跑固然輕松，但除了對一直保護他的兄弟們無法交代外，又怎能沒有那種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心理作祟呢？在他的營地中，他王子順就是至高無上的，生死大權全由他掌控，一旦嘗過這種滋味，真的很難再放手。

    “對啊，老兄你放不下兄弟，我也有個兄弟放不下，三弟就更不用說了，他比我早加入隊伍十幾天，還有水泉營堡里一起共事的兄弟們呢？三弟的傳令兵沈萬才，老兄你也見過，冬天，我感冒發燒，就是萬才兄弟和其他幾個平時一起玩耍的兄弟湊錢請醫生給我抓藥，否則也沒有今天的我。

    前幾天事情太多，一幫水泉營堡出身的兄弟抽不開身，今早我回營，他們都說今晚要來拜見老兄，請老兄去城里消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