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只需明白自己的位置即可
N京兵部右侍郎錢嘉應晉升為N京兵部尚書、右金都御史,擔任漕運總督,立即上任剿滅流寇收復槐安。原大名兵備道盧象升加銜右副都御史,擔任訕習巡撫,立即到任整訓兵馬,以協助三邊總督洪承疇剿滅訕習流賊。淮南總兵張佑,改任漕運總兵,仍領淮南兵馬,駐扎寶應,改歸漕督節制。錢嘉應是在四年正月初五收到朝廷任命的,當時他正在N京家中過節休息,生活十分愜意。因為嚴岸府流賊遍布,他前兩年就偷偷將家眷接到了N京,長子錢銘在夏國聯盟已經擔任彰化知府,要知道彰化可是聯盟在苔灣最先設立的府縣,如今已是海貿重鎮。江南的士紳對他無不敬重,而因為他與常胤緒私交甚好,南直的勛貴們也視他為座上賓,加上他與江南第一宦官,N京協同內守備孫光孫公公曾經共患難。在N京官場,他和孫光早已被稱為“不倒翁”,自從擔任N京兵部右侍郎以來就再也沒有
未曾更換過職位,與萬年協同內守備孫光相同,始終穩固地坐在副手的位置,悠然自得地觀世事變遷。
相較于錢嘉應,孫光能夠一直穩坐其位更顯得不可思議,不論誰登基為帝,誰執掌司禮監,孫公公始終如一地扎根于N京,未曾移步。
歷經多年,南直隸的官員們也已心知肚明,孫公公在內廷有強大的后盾。然而,只有錢嘉應清楚,所謂的后盾,不過是夏國聯盟的需求罷了。
原本以為此生只能在右侍郎的職位上告老還鄉,既然無法晉升,加之家財萬貫,又與N京的眾多貴族關系融洽,正所謂無欲則剛,盡管N京兵部的事務并不繁重,但錢侍郎卻因此聲名顯赫。
在接旨的儀式上,N京禮部右侍郎錢大人自然對禮儀了如指掌,在香案后領旨謝恩時,錢嘉應非常清楚自己應該感謝何人。
在大明,部臣即是非翰林出身官員的巔峰,已無晉升空間,但夏國聯盟向來如此,從不提前施恩,行動之后,只需明白自己的位置即可。
N京比京師更接近槐安,槐安的陷落他豈能不知,但N京兵部除了在保衛N京及江南武將的任命上擁有建議權外,調兵之權卻是絲毫未有。
他曾以為槐安是被憤怒的流民攻破,因為遷移流民至夏國聯盟也是他錢大人時常需要協調的事務。
他甚至曾派人攜帶名帖、禮物去拜訪漕督楊一鵬,請求他為流民過境提供便利。
當然,他依靠的是禮物,因為比起身份,掛尚書銜巡撫地方的總督天下僅有兩處。
一是漕督,這是慣例,歷代漕督都是這樣的地位,二是薊遼,非固定設置,而是因為建奴的威脅需要尚書的身份來統領事權。
錢嘉應原本對槐安的具體情況并不了解,但隨著被任命為漕督,他立刻明白了,楊一鵬阻礙了夏國聯盟的計劃,因此被除去,且采用了這樣的手段。
當得知張佑被任命為漕運總兵后,錢大人意識到,夏國聯盟終于開始行動了,控制了漕運,大海本就是夏國聯盟的掌控,大明朝廷至此再無反抗之力。
新任漕運總督錢嘉應在接旨后的第三天便啟程了,他需要先到寶應與漕運總兵張佑會合。
如今,整個漕督的屬官大半被困在槐安城中,雖然他大致知道這次事件是夏國聯盟策劃的,但如何解決,心中仍然沒有把握。
從N京前往寶應,自然是乘船更為便捷,毫無疑問,錢嘉應在接旨當天,商盟便有人前來,聲稱要贈予他一艘大船作為座艦,他心中更加明白,這是聯盟為他安排好的。
N京的一群舊友、貴族,大約三百人浩浩蕩蕩地將新任漕督錢大人一直送到了下關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