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瑛目瞪口呆,楊束生氣的,不是下屬認為他冷血涼薄,而是陸韞誤會。 這個帝王,把妻子放在他的前面。 “你早晚會去會寧,有些事,也該讓你知道,惡了夫人,誰也救不了你。” 楊束拿起馬吃了竇瑛的帥,將帥放在桌上,他邁步離開。 雷聲轟隆,一陣接一陣,似是沒有盡頭。 百里外,山坡上,馮清婉死死抓著歪脖子樹的枝干,樹皮劃破了她的皮膚,鮮血從指縫間滲出,底下,是洶涌的洪水。 踢蹬著腿,馮清婉奮力往上爬,手臂因為用力過度不停顫抖。 雨水拍打在馮清婉的臉上,讓她無法睜開眼。 吐出口泥水,馮清婉再一次嘗試,她的鞋子和褲子,沾滿了污泥。 一次次下滑,她一次次往上爬。 終于,她成功爬到了樹上。 顧不上喘息,她抓著枝條、草根,去往更高的地方。 濕透的頭發貼在臉上,馮清婉整個人狼狽不堪。 她身下,洪水一浪高過一浪。 好幾次,要將馮清婉吞噬進去。 躺在山崖上,馮清婉呼呼喘著粗氣,雨不知何時停的,天邊已有亮色,她費力抽出身后的竹筒,查看后,緊緊抱在懷里。 滲進鬢角的水痕,分不清是淚還是汗水。 洪水已經退去,好像昨晚驚險的畫面,并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