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徐家作保
派保雖然朝廷沒有明文規定,但這已經是地方上約定俗成的事情了。
每輪小考三試,縣、府、道,州縣儒學的教諭都會給州縣主官預留一兩個廩生。
這就相當于另一個時空中,沒到暑假,教育局長手里都有幾個好學校的轉校名額一樣。
但如今,楊廷選讓人去找周教諭,對方竟然說沒有可以派保的名聲了,這就是赤果果在打楊廷選的臉,難怪楊廷選生氣地拍案而起。
徐述在一旁聽了兩句,心里已經猜到發生了什么事,但他老于世故,并沒有說話,而是端起茶盞來輕輕抿了一口。
“說,到底怎么回事?”楊廷選瞪著門差質問。
門差是楊廷選老家里帶來伺候的,見主家這般生氣,于是他也不敢隱瞞:“大人,我從周教諭那出來后找了焦訓導,焦訓導說……”
他頓了頓,看向徐述和陳凡二人。
楊廷選揮了揮手:“徐朋友和陳小友都不是外人,你且說。”
門差這才道:“聽那焦訓導說,陳夫子因為弘毅塾一事惡了通揚塾的錢家,錢家與縣內廩生士子大多認識,早前便叫人放了話,說誰都不許給陳夫子作保人。”
陳凡聽到這,心說“果然如此”,在李典吏那,李典吏欲言又止的樣子就讓他知道,這件事絕對是有人從中作梗。
自己在海陵沒有仇家,唯一跟自己發生爭執的就是鳳凰墩上把持海陵蒙學的錢家。
他本以為,錢家就算再厲害,自己只要請楊廷選找人給自己派保,這事情也就算成了。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說句話辦成的事,就連“百里侯”楊廷選都無法更易。
此時的楊廷選心中也氣,但他生氣卻不僅僅是因為陳凡這一件事。
鄉宦勢大,架空衙門的情弊,他在沒有當官時就聽說過,但他絕對沒有想到,這件事會落到自己頭上。
錢家發一句話,就連縣學的教諭,這個未入流的學官都敢違逆自己的意思,那自己這個縣令,發號施令還能走出縣衙大堂嗎?
想到平日里對自己陽奉陰違的佐貳官、胥吏,楊廷選突然生出一種濃濃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