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困
圍著這里的玄天城僚佐旁觀至此,皆覺得面前這個張狂的大冢宰是那么樣的陌生。
他們哪里知道,邵則德人前的慈和大度皆是偽裝,壓抑了數百年的情緒一朝釋放出來,才會顯得如此狂悖。
周行施施然從懷中取出一個文書,朝邵則德晃晃:
“是這個嗎?”
正是多則和讓涂中景放到周行身上的文書,周行不慌不忙地翻開一頁,里面原本空無一字的紙上,密密麻麻畫滿了符咒。
“好一個厭勝之文,大冢宰好手筆。”
周行說著,手中文書粉碎成渣,碎紙如蝴蝶飄飄落地。
當日涂中景假裝被多則和說服,讓多則和傳遞出已經策反自己的消息,背地里卻把此事原原本本說給了周行。
邵則德笑容陡然僵住,接著他凌厲的目光射向一旁的涂中景。
涂中景見狀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朝邵則德施了一禮:
“大冢宰,你想要策反我,可是我也不傻。我跟著主君已經近兩百年了。目前還頗受器重,好歹能充個心腹。要是背叛主君,轉而投向你,你又怎么可能信任我這個賣主求榮的小人呢?”
“好好好,我看錯你了,可是陣法已經啟動了,無法暫停,一旦強行暫停,長江就會斷流,整個下游的生靈都得死,”邵則德笑得猙獰,“大司馬,你不是一心為公嗎?如今整個長江生靈的性命同自己的性命,你又作何選擇呢?”
眾妖魔不由惶急,紛紛看向周大司馬。有那膽小的想要偷偷溜走,卻發現陣法仿佛是個水晶罩,把大家都罩在里面,誰也無法逃走。
人群中傳來一陣騷亂,有人驚恐地叫起來。
石方巳心中也是一緊,他默默挪了一步,想要離周行更近。
周行卻絲毫不亂,他掐了個三清法印,施施然指向祭臺,驟然間有瀲滟的水光匯聚而來,直奔著陣法而去,只一眨眼,那緩緩旋轉的祭臺竟停了下來。
“停了!陣法停了!”眾妖魔歡呼,“大司馬道法超凡!”
“邵則德,你忘了,玩兒陣法,我才是祖宗。”周行口氣狂妄,卻笑得一臉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