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辛檀的低頭
金鑒宇老師的代數基礎,作為一門課后作業繁多,考試難度極高且通過率低于40%的必修課,令瑞斯塔德一代又一代的學生們聞風喪膽。
陳望月自然不在這個范圍,在同上這節大課的其他同學看來,她是金老師的寶貝,第二堂課后她就被指名成為了助教,一貫不茍言笑的金老師對她永遠和顏悅色,嗓音都降兩個調門。
金老師的教學風格稱得上是天馬行空,經常花十分鐘的時間給學生講一遍定理,再花半個小時講這個定理背后數學家的探索歷程,然后再出其不意地搬出一道延伸題目,挑人上來解答。
一百多人的階梯大教室里,能完全跟上他跳脫思維的人,只有陳望月和周清彥。
無論金老師這只頭羊是帶領羊群遷徙到了大草原以南,還是一頭撞進了農場主的大柵欄,這兩個人都能第一時間舉手給出完美答案,硬生生把其他人都襯托成金老師口中的“蠢貨”和“庸才”。
但其他人看來更可恨的還是陳望月。
因為她真的狗腿得讓人發指。
明明也算是辛家的小姐了,上課時沒有一點該有的矜持,永遠求知若渴加崇拜的目光,一邊聽一邊點頭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每節課后的請教,她對待數學,就像饑餓的人撲在了面包上,吃完了還要大聲贊美,“卓越的烘焙技術!卓越的食材!”。
最鐵石心腸的面包師聽完都會化作繞指柔。
“顧生輝,你以后就跟我們一起坐第一排,月月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我就不信這樣你平時分還低!”
代數課的課間休息時間,顧曉盼轉頭一拍桌子,對自家不爭氣的哥哥發話,“快點,不想延畢就坐過來!”
身材高大的體育部部長,滿臉苦大仇深地提著書包坐到妹妹旁邊,他的成績總體其實不差,不然也在A班待不長久,就是數學一科太拖后腿,在代數基礎上連跪了兩年,偏偏通過這門考試又是本校畢業的強制要求。
再這樣下去,顧生輝真的要成為顧家歷代以來第一個在瑞斯塔德學院延畢的人了。
顧生輝用力搓了一下臉,說,“我要是老金,我也愛死望月了,上個課覺得教師生涯都圓滿了。”
“學長,最好不要說這種有歧義的話。”陳望月微笑糾正,“我只是一個尊重知識,尊重老師的普通學生。”
顧生輝轉頭看陳望月,“望月,你筆記能不能借我啊?”
“可以啊,學長,等結束了我把之前幾節課的一起整理發給你。”
陳望月答應得爽快,視線仍然停留在筆記本電腦上,鍵盤敲個不停,顧生輝只看了一眼她的操作界面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