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晦暗天色的映襯下,三重飛檐的門樓更顯莊嚴肅穆。老舊的木質屋檐被雨水浸濕,散發著陳腐的霉味,下方則是一尊顏色黝黑暗淡的神像。一手持朱筆,一手持墨斗,單腿撐地,另一條腿高高抬起,似舞非舞的樣子。但凡有點學問的人,都能認得。魁星點斗。這是一些講究氣派的學府的標配。寓意著院內的學子,將來可以一路高中,成就一番事業。再往下,大門口兩側的巨大圓柱上,刻著一副勸學修身的楹聯。大約是年代太過久遠的緣故,字上面的顏色已經斑駁剝落。但湊得近了,還是可以見到,上面殘留著金漆的色彩。可以想象,許多年前,這座學院的輝煌盛況,想必前來求學的學子也是絡繹不絕。只是不知,為何會淪落到今日衰微的地步,連大門都沒人修葺一下。“看不出來,我們這座學院,曾經似乎也很有牌面的樣子?”雨幕下,楚嬴站在秋蘭撐起的油紙傘下,望著門樓上‘順州學院’的牌匾,表情有些詫異。“那是因為,百多年前大楚開國不久,這座書院曾出過一位了不得的人物。”旁邊兩三步間隔,蘇立撐著傘搖頭輕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唏噓。楚嬴前往軍營附近播種的時候,曾事先通知過他,所以,中途他便趕來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