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說，宋聿十分干脆，問了江柚寧在做什么，助理說忙，他就什么也沒問，簽了字。

江柚寧原本可以把跟宋聿的這段關系，把握得更巧妙一點，只是徐斯言橫插這一腳，壞了她的打算。

不過徐斯言的性子，說是為她忍耐，她很早就知道，總有一天他會把這事設計出來，弄得人盡皆知，也不算是意料之外，當然，也是不完全沒有可取之處。她跟宋聿是沒有以后的，這樣一來，就有理由，不用以正當的關系相處了。

并且，一旦徐斯言說出口了，她就可以徹底擺脫他了。

徐斯言找到江柚寧的時候，幾乎是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說：“柚寧，我媽松口了，以后你不用再擔心她為難你。“

江柚寧淺笑著收回手，說：“這樣是不是可以證明，我拒絕你，跟你家里的態度完全沒有關系？“

徐斯言誠懇說：“我知道你不再喜歡我，我同樣說過，我會給你保證，改變家里的態度只是想讓你看見我的決心。我只是打算重新追求你。”

江柚寧溫聲細語說：“你追求那是你的事，但你要是動手動腳，你就是性騷擾。”

徐斯言瞇了瞇眼睛，突然笑了：“這事又被你利用了。”

原先他們的事，她怕這事宋母乍然知道，沒搞清楚狀況很難知道誰是主動的那方，一直低調處理，而現在宋母知道了，并且那天還是他纏著她的，宋母不會覺得她不檢點，這種情況下讓他倆過往公諸于世，對她最劃算。而一旦宋母知道了，她就肆無忌憚敢提報警了。

“我說過的，柚寧，你可以隨便利用我。”徐斯言不動聲色道，“我只希望你不要拒絕我。”

江柚寧剛要說話，范起卻走過來把她給拉開了，不太客氣的說：“徐總，自重。“

徐斯言沒有久留。

江柚寧看了眼范起，他并不驚訝，顯然是知道他們之前的事情的，小輩里面知道這事的，并不少。

“謝謝。“她說。

“宋聿讓我來給你送合同，并且還讓我給你帶句話。“范起說，”他說，他不想要那五百萬，讓你行行好。“

盡管范起不知道宋聿讓他帶話的完整經過，也不知道他們之間五百萬的糾葛，但還是能夠感覺出來，宋聿是在示好。

江柚寧的神情也有幾分變化，她沉思著，不知道在斟酌什么。

“說實話，我還挺好奇，宋聿怎么就愿意重新跟你合作了。”范起道。

畢竟一開始，宋聿再怎么禮貌客套，在這件事情上，卻并沒有松口的打算。

江柚寧沒有解釋，只是看了眼合同，抬眼看著范起，說：“你能不能也替我轉告宋聿，我覺得這個項目的條款還得談談。”

“當然可以。”范起道。

江柚寧說：“你讓他給我打電話吧，有時間，我讓助理過去跟他談后續。”

“怎么不自己過去？”

江柚寧想了想，還是跟他說了事情的經過，宋母的態度，她也模糊的形容了個大概。

范起便心里有數了，這樣一來，短時間內，再跟宋聿見面，確實不太好。人家長輩心里多少覺得膈應。

江柚寧沒想到她這邊前腳才讓范起幫自己轉告，后腳宋聿就直接來了公司。他顯然情緒沒有那么愉悅，說：“什么事自己不來，就全部交給你助理了？”

他西裝革履的，看著她的眼神有點冷。

江柚寧看了他一會兒，轉身去給他接了一杯咖啡，說：“坐吧。”

宋聿坐在了她的對面。

“我對你提的價格不太滿意。”江柚寧溫和的說，“宋聿，雖然我想跟宋氏合作，也愿意給一個合理的價格，但是不代表，我不賺錢。前兩天那一單還算合理，這一單真的不行。”

“你這一單白做，我才肯給你上一單，不然上一單也是免談的事。”宋聿公事公辦道，“你想要合作，就得給我別人給不了的優惠。當然，你也可以不接第二單，但是就不會有之后的第三單，第四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