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藤和樹
“她”是什么時候來到我的身體里?或許我們一起出生,她一直沉睡,或許是2歲之前體弱多病,改名改命,注入了另一個強壯且年長幾歲的靈魂。
很多小孩都不記得三歲之前的事,可是我記得,只是那些記憶碎片很凌亂。
我記得總是去醫院,姑婆是醫院的醫生,所以總去那家醫院,醫院的地理構造,孱弱的我在輸液室望向窗外花圃里爭奇斗艷的花。
家人聽說某個小診所有名醫,專治我這樣的哮喘,喘氣感覺下一秒都要窒息,氣管里會發出像拉鋸一樣的聲音。我記得那個小診所人滿為患,去晚了常常要坐到馬路外邊輸液,父親叮囑我一定不要亂動,他去給我買包子,買的是很難吃的“水晶包”,我只吃面皮,吃到餡會犯惡心,父親只當我沒有胃口,每次買的都是“水晶包”。
我很笨,只會說前半句“不吃了”,不會說后半句“很難吃”。
用醫學總是治不好,父母就試了“玄學”,找了道士為我改名改命。醫學玄學雙管齊下,我的哮喘奇跡般治愈了,自此之后身強體壯。
記憶到這里,那個孱弱的我就暫時“沉睡”了,把身體和記憶都交給了“另一個我”,像一根風吹就倒的藤,在同一塊土地里,栽種了一棵樹,讓藤依靠樹一起向上生長。
我五行缺木,所以“杰哥”來了,我原名叫雨菲,細雨紛飛,毫無攻擊力。
兩歲半的時候,杰哥上幼兒園,就與小班的同齡人難以相處,屢次跑到大班里,母親和老師只會認為是我想與上大班的鄰居小姐姐在一起。
雨菲偶爾會醒過來,很奇怪為什么大家都很讓著自己,老師只給自己喂飯,其他人都自己吃飯。
我媽說過我小時候很難喂,一頓飯要喂好久,消耗兩個退休大娘才能完成一頓飯。也說現在的老師不負責任,孫子在幼兒園吃不飽,不像我小時候的楊老師,很有耐心,把我喂得很好。
現在看來,我是進了幼兒園先在大班,楊老師喂我一個,小班老師喂一群,大班走之后,楊老師去帶小班,我又變成小班的,培養了一年感情,自然對我特別照顧。
我失去了一段杰哥怎么在大班混成“團寵”的記憶,卻記得有一天醒來,看到小班的一個女孩子被三個小男孩霸凌。
雨菲的共情能力非常強,那一刻她害怕極了,卻不知道怎么幫助那個女孩,她看著周圍大班的孩子個頭都比她大,害怕自己也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她就躲了起來。
杰哥看到大班的同學去找了老師,及時趕過來阻止了。三個壞男孩得到了懲罰和教育。
“若有人這般欺負我,我便帶上我爸去他家把他和他爸一起往死里揍。”這句話是杰哥對雨菲說的,后來雨菲記成爸爸對自己說:“如果有人敢欺負你,你就帶我去他家把他和他爸一起揍。”
記不清,但是有這么一句遇到事情盡管說出來有人撐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