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怎么了?還不是被她給氣得?盛老太太真是有苦難言。
偏偏盛金枝瞧起來還一副沒有察覺的模樣,叫人一時分不清,她這話究竟是陰陽怪氣,還是真的關心她老太太的身子。
盛老太太按著額頭,面色比方才愈發難看了些,嘆了口氣道:“這幾日總是睡不好。昨兒夜里三更天才瞇了會兒眼,不到四更就又醒了,再沒睡得著。夜里沒睡好,這會子有些頭昏腦漲的,身子不受用。”
盛金枝就從沒這些煩惱,她今兒可是睡到巳時才起,這會兒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小丫鬟看了茶來,盛金枝只瞥了茶盞一眼,就蹙了蹙眉,“這茶盞不好看,粗糙了些,換一個來。”
盛老太太強壓下心里的火,給朱嬤嬤使了個眼色,“去,把我珍藏的那套青花壓手杯取出來,給金枝用。”
朱嬤嬤咬了咬牙,低頭領命,“是,老夫人。”
……
寧安侯府主院內,金夫人正在看各家鋪子里送來的賬本。這些賬本有當鋪的,有錢莊的,還有銀樓綢緞莊的,糧行的……林林總總堆了厚厚一疊。厚厚的賬本旁,擱置著一把碧玉算盤,一杯釅茶。
她凝神看著賬本,時而撥拉幾下算盤珠子。湘妃色的衣袖掃過算盤,碧玉珠子在蔥白手指的撥弄下噼里啪啦作響,這是金夫人打小就愛聽的聲音。
看得有些累了,她便端起手邊又苦又濃的釅茶,抿上兩口提提神。
這時,忽有個小丫鬟求見,說是大小姐院子里的,金夫人便命人將她帶了進來。
那小丫鬟呼吸有些急促,臉頰發紅,顯然是一路小跑著過來的,氣兒還沒喘勻。
她雖然著急,但仍是恭敬行了個禮,才道:“夫人,奴婢是小姐院子里灑掃的秋梨,老太太打發人將小姐叫過去了,明月姐姐打發奴婢來稟告夫人。”
金夫人有些詫異,繼而又問:“什么時辰的事?去了多久了?”
秋梨道:“回夫人的話,奴婢一得了話,便一刻也不敢耽擱,算算時辰,小姐大約去了有一盞茶的工夫了。”
見她這樣說,金夫人思忖了片刻,打量她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倒是個細致周全的丫頭。”
金夫人說著,又略微偏了偏頭,吩咐莊嬤嬤拿些碎銀子,給這小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