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
那日在宮中飲下毒酒后,茯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沒想到會再次醒來。她迷迷糊糊睡了半個月才逐漸清醒,只知道身在一座別院,別院主人一直沒有露面。
桃枝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茯楹,“主人吩咐讓您好好養身體。”
茯楹知道這是不能出去的意思,“你們都出去吧,我靜一靜。”待侍從合上門,茯楹快步走到書案前,從一本厚厚的書中拿出張畫了一半的地圖,這是別院的地圖,回憶起昨日走的路線,拿起朱毫將地圖畫完整。
畫完之后,她突然捂住嘴干嘔了幾下,難道昨日著涼了?茯楹沒有在意。
一晃十多日過去了,茯楹每日睡到自然醒。看看話本,喝喝茶,日子過得還算安穩。除了隔壁院子的兩個姑娘時不時來找茬,聽桃枝說她們是主人前年收下的侍妾。
這日風清日朗,天氣極好。沉香木闊床上,茯楹臉頰粉撲撲的,長發鋪在枕頭上,呼吸清淺睡得香甜。
桃枝哄了半天,才將茯楹叫醒,她坐在海棠形圓凳上,捂嘴打著哈欠,“你這丫頭越發沒規矩了。”
桃枝無奈一笑,“一大早隔壁那兩位娘子就來找您了,在花廳做了有一個多時辰了,都砸碎了您的三套茶具了,奴婢怕您心疼。”
茯楹聽了這話,眉頭微皺,臉上帶了絲冷意。
不急不慢的用了早膳,向花廳走去。
今日茯楹外面穿了件家常的青色罩衫,內搭白色織錦長裙,清爽干凈的裝扮愈發顯得容貌嬌艷。
“兩位姐姐,一大早怎么這么大脾氣,我這兒的茶具可不夠你們摔的,”茯楹看著一地的碎片,笑道。
花廳里坐著一對姐妹花,一個清純可人,如枝頭上的茉莉。一個純真嬌憨,如懵懂的小兔子。姐姐叫顧青沅,妹妹叫顧青灼,二人年紀與茯楹相仿。
顧青灼性子活潑些,目光一直在打量著茯楹,仗著自己是老人,眸中透著幾分輕視。“茯娘子真是好命,每日都睡到日上三竿,前世莫不是豬投生的。”
顧青沅飛快的拉了妹妹的袖子,瞪了她一眼,又轉頭一臉歉意的看著茯楹說:“妹妹莫怪,我不小心手滑,打碎了你的茶具,青灼年紀小,心直口快,還望妹妹不要介意。”
茯楹挑眉嗤笑道:“我可沒有認親戚的習慣,顧小姐碧玉年華,怎地年紀輕輕手就拿不穩東西了,我之前學了一點醫術,說這個病是老人才會得的,叫做癡呆癥,顧小姐可要抓緊去找大夫看看,別讓病情耽擱了,真成了傻子就晚了。”
她接著露出了嬌甜的笑,看向顧青沅,“要是銀子不夠,我這還有點,五分利借給你們。”說完拿著帕子捂嘴,羞澀道:“我也是心直口快,想必顧小姐也不會介意吧。”
話落,顧家姐妹二人臉色都有些不好看。顧青沅倒是能屈能伸,揚起笑容,打了個圓場,重新起了個話頭,“干坐著無趣,不如咱們玩投壺吧,正好近日主子新賞賜了支紅寶石纏枝釵,好作為彩頭。”